第(2/3)页 “不是激她。” 宁栀摇头,“是让她自己把裴家的底交出来。她信里写的那句哥哥之事万望速查,说明她已经察觉到裴轩在粮草上出了问题,但她不知道问题有多大。” “如果我去告诉她周昶已经被抓了,裴轩通敌的口供也已经录好了,她第一反应一定是想办法通知裴家。” 宁栀的手指在膝上画了一个圈。 “到时候她用什么方式通知,通知谁,走的哪条路,这些都会变成新的线索。” 卫琢看了她良久,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。 那声笑很短,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宁栀分明听见了。 “你倒是把她当棋子使了。” “将军难道不是一直在把所有人当棋子?” 宁栀的话说得不卑不亢,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坦然。 卫琢没有否认,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。 “去吧。但有一条,不要把话说得太明白,点到为止。裴淑君再怎么说也顶着我未婚妻的名头,逼得太狠传出去不好听。” 宁栀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 走到帐门口时,卫琢又叫住了她。 “宁栀。” 她回头,便听对方说道:“裴淑君如果问你是谁让你来的,你作何答复?” 宁栀弯了弯唇角,“将军放心,小女定不会让将军为难。” 她掀帘走了出去,晨光正盛,照在她背脊上,将那身干练的皮甲劲装映出一层暖色的光。 卫琢盯着帐帘晃动了两下才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冷茶入喉,涩得他微微皱眉。 晌午时分。 宁栀换了一身整洁的青色参事长袍,带着采薇往裴淑君的营帐走去。 裴淑君住在大营西侧一处独立的位置,比寻常将官的帐子阔气许多,帐外还搭了木棚回廊,像是专门修整过的。 两名丫鬟守在帐门口,见宁栀走过来,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微妙。 “宁参事来这里做什么?” “来传几句话,劳烦通报一声。” 丫鬟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转身进了帐子。 不多时,帐帘掀开,翠屏探出半个身子。 “大小姐说请宁参事进去。” 宁栀整了整衣襟,抬脚迈进了帐中。 帐内陈设比她想象的要讲究得多,案上铺着蜀锦桌布,香炉里燃着安息香,铜镜旁搁着一排精致的妆奁盒子。 裴淑君坐在梳妆台前,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窄袖褙子,头发松松挽了个髻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,衬得那张脸既精致又冷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