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川本以为此事会大事化小,没想到老朱腾的一下站起身来。 张翼以为那只是江湖式的放狠话,但在老朱眼里,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政治事件! 六科给事中是什么? 那是朕的耳朵和眼睛! 你威胁朕的眼睛,是想让朕当瞎子? 你威胁朕的耳朵,是想让朕当聋子? 这种行为在洪武皇帝的逻辑翻译机里,等同于:你有不臣之心! 朱元璋指着张翼喝道:“给事中乃朝廷耳目,你敢明目张胆的威胁?如此目无君父!当真无法无天!” “臣……臣只是一时失言,臣知错了!” 张翼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撞击青砖的声音极其清脆,光听着都觉得疼。 “失言?” 朱元璋岂能放过他,冷笑一声:“朕看你是跋扈惯了,既然侯爵的位子坐着不舒服,那就去牢里换个地方坐。” “传旨:削鹤庆侯张翼爵位,下锦衣卫狱,严加审问!” “诺!” 两名锦衣卫校尉大步而来,一左一右架起张翼。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勋贵,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丹墀,官帽掉在地上,被乱脚踩过。 蓝玉还想上前求情,嘴巴刚张开,朱元璋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。 “蓝玉,你面壁三月的旨意,是耳旁风吗?” 蓝玉心尖一颤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退后一步,脸色铁青。 林川站在冷风里,心跳频率快得像是在蹦迪。 这就是洪武朝。 这就是言官的杀伤力! 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,自己手里那根象征权力的笏板,其实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快刀。 接下来,朝会的画风变得诡异起来。 或许是被老沈的“战绩”刺激到了,剩下的言官们像是打了鸡血。 “臣弹劾兵部主事李峰,夜宿秦淮河,包养花魁,有伤风化!” “臣弹劾工部员外郎冯武,修缮河道时私用公料……” 各种陈年烂谷子的琐事都被翻了出来,林川在后面听得直挠头,心说这帮同僚平时看着挺斯文,搞起情报来简直比私家侦探还专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