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别动!都别动!!” 孙老三感受着脖子上冰凉的刀锋,吓得魂飞魄散,凄厉地吼道。 那帮打手举着刀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一个个面面相觑。 赵山河缓缓站起身。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,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块热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 “三爷,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。” 他走到跪在地上的孙老三面前,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土皇帝。 “忘了告诉你,我这媳妇从小在山里长大,不会说话,也不懂法。在她眼里,你这脖子跟野猪的脖子没什么两样。” 赵山河拍了拍那个帆布包。 “另外,三爷猜猜这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 赵山河把手伸进包里,摸索了一下,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子。 那是装水果罐头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黄色液体,瓶口塞着一团布条。 一股子刺鼻的汽油味飘了出来。 “这是我们在山里炸鱼用的土雷子。威力不大,但这房子好像是全木结构的吧?” 赵山河掏出火柴,哧地一声划着。 火苗在瓶口晃动。 “三爷,你说我要是手一抖,咱们是不是都得变烤猪?” “别别别!赵老弟!赵爷!有话好说!” 孙老三看着那个燃烧瓶,又看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割断他喉咙的“野兽女孩”,彻底崩溃了。 他是求财的,不是求死的。 尤其是面对这种“疯子+野兽”的组合,他怂了。 “让你的人滚出去。”赵山河淡淡地说。 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孙老三冲着手下吼道。 打手们如蒙大赦,纷纷退出了包厢。 “媳妇,松手。” 赵山河吹灭了火柴,把那个玻璃瓶子重新塞回包里。 小白听懂了。 她收起刀,顺手拔出了那根筷子,在孙老三的衣服上擦了擦血。 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。 她把那根带血的象牙筷子,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兜里。 “啊!” 孙老三又是一声惨叫,抱着废掉的手在地上打滚。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,扔在满是鲜血的桌子上。 “这一张,赔你的桌布。” 他又掏出一张。 “这一张,赔你的医药费。” 说完,赵山河搂着小白的肩膀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。 走廊里,几十号打手贴着墙根站着,看着这两个煞星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…… 出了聚香楼,外面的冷风一吹,赵山河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 刚才那一幕,真的是在刀尖上跳舞。那个瓶子里装的确实是汽油,但他真没打算同归于尽,全靠演技。 “哥。” 上了卡车,小白突然拉了拉赵山河的衣袖。 她伸出那只刚才折断孙老三手腕的小手,举到赵山河面前,眉头微微皱着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 手背上有一块红印子。 虽然没说话,但意思很明显:疼。 赵山河心疼地握住她的小手,轻轻揉着,又放在嘴边吹了吹。 “疼了?” 小白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 然后,她从兜里掏出那根带血的象牙筷子,献宝一样递给赵山河。 赵山河一愣,看着那根筷子,又看着眼前这个单纯而凶残的女孩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 他哈哈大笑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。 “对!咱们赢了!” “走!回家给你炖那只锦鸡!奖励咱们家的大功臣!” 小白听到锦鸡,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,喉咙里发出了开心的咕噜声。 卡车轰鸣着离开了县城。 而在聚香楼的三楼窗口,孙老三被手下扶起来,脸色苍白,眼神怨毒地看着远去的车灯。 “三爷,怎么办?报警吗?”手下问。 “报你妈个头!我孙老三被人钉了手,报警传出去我还怎么混?” 孙老三咬着牙,忍着剧痛。 “赵山河……算你狠。” “但你别得意。在这一亩三分地上,光狠没用。” 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省城的号码。 “喂,二哥……我被人废了一只手……对,是个叫赵山河的小崽子。他的货还要往南边发?好,那就让他在路上,连人带车都消失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