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减弱,螺旋桨慢慢停转。 还没等舱门完全打开,从村口那条刚被打通的雪道上,又冲进来一长串的车队! 打头的是两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,后面跟着三辆解放牌大卡车,车斗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搜救队员和武警。 车队卷着雪尘,一路咆哮着冲进了村子,直接停在了鬼屋的院门口。 “哐当!” 车门打开。 一群穿着军大衣、戴着皮帽子、一脸焦急的干部模样的人跳下车。 领头的一个,大概五十多岁,大饼脸,此时急得满头大汗,帽子都跑歪了。 刘支书眼尖,一眼就认出来了,吓得嗓子都劈了:“那……那是县里的李县长!还有武装部的张部长!” 李县长根本没工夫搭理刘支书,他带着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院子,嘴里大喊着:“陈局!陈局长!您在哪啊!” 这一嗓子,带着哭腔和颤音。 要是省林业局的陈局长在他的地界上出了事,冻死在三道沟子,他这个县长也就干到头了,还得背处分! “喊什么喊?号丧呢?”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,从台阶上传来。 李县长猛地抬头。 只见那间破旧的土房门口,陈国邦披着一件旧军大衣,手里拄着一根烧火棍,正皱着眉头看着他们。 虽然看着狼狈,但那股子威严还在。 “陈局!哎哟我的老领导啊!您可吓死我了!”李县长看到陈国邦还活着,腿一软,差点没跪下,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,“我们找了您三天啊!要把这大兴安岭翻过来了!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…我就不活了!” 身后的武装部长、公安局长等人也纷纷围上来,一个个嘘寒问暖,恨不得把陈国邦供起来。 院子里的村民们彻底傻眼了。 平时高高在上、连刘支书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的县太爷,现在居然对着那个老头哭得像个孙子? 那这老头……得多大的官啊? 赵老蔫缩在墙角,看着这一幕,脑瓜子嗡嗡的。 他突然想起来,刚才刘翠芬还要抢这老头的包,自己儿子还要偷这老头的肉…… 完了。 天塌了。 陈国邦没理会这帮人的哭诉,他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行了,把眼泪擦擦!丢不丢人?我这不是没死吗?” 说完,他转过身,一把拉过站在旁边的赵山河。 这个动作,让所有领导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赵山河身上。 赵山河今天穿着那件半旧的棉袄,背着56半,身边跟着那个穿着深蓝大衣、美得惊人的狼女小白。 在这群高官面前,他没卑微,没讨好,只是平静地站着。 “给你们介绍一下。” 陈国邦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,语气郑重且亲切。 “这位小同志,叫赵山河。是三道沟子的护林员。” “也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 “要是没有他,我这把老骨头,昨晚就冻硬在那个雪沟里了。你们现在来的话,估计只能给我收尸了。” 轰! 这几句话,分量太重了! 李县长是个聪明人,瞬间就听懂了这里的潜台词。 他三两步走到赵山河面前,那双刚才还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,此刻紧紧握住了赵山河的手,摇得那叫一个亲热。 “赵山河同志!谢谢!太谢谢你了!” “你不仅救了陈局长,也是救了我们全县啊!你是咱们县的大功臣!大英雄!” 武装部长也凑上来,看着赵山河背着的枪,竖起大拇指:“好小伙子!我就说咱们基干民兵里有能人!这精神头,这身板,是个当兵的好苗子!”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众星捧月,赵山河只是淡淡一笑。 “各位领导客气了。碰上了,总不能见死不救。换了谁都会这么干的。” 不卑不亢,进退有度。 李县长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。这年轻人,这心理素质,这气场,绝非池中之物啊! “山河啊,” 陈国邦这时候开口了,“车也来了,飞机也到了,我得回省城了。这次考察出了这么大的事故,还有很多烂摊子要收拾。” 他看着赵山河,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舍和期待。 “跟我走吧?去省城。我给你安排个工作,不管是去林业局,还是去公安口,随你挑。再不济,送你去进修,出来就是干部。” 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 所有村民的呼吸都停滞了。 去省城?当干部?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一步登天啊! 赵老蔫听得眼珠子都红了,恨不得冲上去替儿子答应:“去!去啊!傻儿子快答应啊!” 刘翠芬更是嫉妒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 然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