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解决了朝食,安抚好辘辘饥肠,周文清将扶苏与阿柱单独唤入房中。 “阿柱,”周文清温声开口,示意他走近些,“今日之事,如你所见,桥松虽比你晚来我身边几日,但他毕竟年长,根基扎实,行事也稳妥持重,往后在课业与处事上,都能多照应你。” 他顿了顿,眼中含着一丝歉意,“这首徒之名,先生属意桥松,这并非因为你不如他,而是出于诸多考虑,这是最妥当的安排,你……可明白?” 阿柱是第一个跟随他、全心信赖他的孩子,如今却不能成为首徒,尽管阿柱此刻尚且不懂这名分背后的深意,但周文清觉得,这话必须由自己亲口说明。 他担心若将来阿柱从旁人口中辗转知晓,本就有着出身上的差距感,再加上此事,日后万一化作哪怕零星的别扭、自卑——那都是他最不愿看到的。 “先生,我明白的。”少年声音虽稚嫩,语气却认真,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先生语气中的歉意。 阿柱并不觉得先生有哪里对不起他,他仰着头,显得天真又执拗。 “且不说桥松哥哥本就对阿柱多有照抚,就说先生早已言明,考校弟子,如此便无先后之分,桥松哥哥比我学识好,他做先生的首徒,必不会玷污了先生之名,阿柱服气的。” 他顿了顿,眉眼舒展开,甚至露出一点明亮的笑意: “先生不嫌我出身乡野,依旧愿意教我,阿柱心里只有感激,若先生觉得我会因此计较——” 他眨了眨眼,语气里透出几分这个年纪独有的坦率倔强:“那才是小瞧了阿柱呢!” 周文清哑然失笑,他揉了揉阿柱的小脑袋。 “是先生想岔了,阿柱比先生想的更明事理,不过今日叫你们起来,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 周文清脸色一正,将意图明日为他们举办拜师礼的事说了出来。 扶苏虽然有些惊讶,但还是很快接受了,阿柱就显得有些兴奋不已。 “阿柱。”周文清叫住嘴咧到几乎合不上的小人: “我想你已经察觉到了,我会带你同去咸阳,只是动身之期有些紧,定在三日后。” “三日后?”阿柱有些意外,随即用力点头,“阿柱明白了,我会好好同阿爹阿娘告别。” “还有一事,阿柱。”周文清停顿了一下。 阿柱眨了眨眼,下意识地悄悄瞟了身旁的扶苏一眼,心里有点小小的疑惑。 先生今日单独叮嘱他的事情好像格外多些,往常更多时候是叫桥松哥哥的。 难道是因为年关将近,自己又要长一岁,所以先生觉得更能指望上他了?这念头让他心里美滋滋的。 “你桥松哥哥,”周文清看着他,缓缓说道,“其实名唤扶苏。” “哦,”阿柱下意识地点点头,心想原来桥松哥哥改名字了,怪不得先生不那样叫他了。 等等,不对,扶苏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