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至此,嬴政为长子寻得了贤明之士为师,扶苏窥见了成长路上削弱阵痛的可能,周文清心中盘算许久的那步棋也稳稳落定,至于李斯……忐忑的小心脏收回肚子里,还旁观了一出好戏,可谓皆大欢喜。 周文清欣慰地拍了拍扶苏仍显单薄的肩膀,他这条所谓的“王佐之路”的第一步,最要紧的基石,总算是打下了。 扶苏,始皇长子,史载其刚毅勇武、信人奋士,性情宽仁而颇具政治远见,若非因那份近乎迂执的忠诚而自杀,可以说作为储君,几乎无可指摘。 如今挪到自己手下来,旁的尚不敢夸口,但“自杀”? 周文清心下暗哂:我都没能自杀成功,旁人谁也别想越过我去! 只要能将这孩子教得再通透些,再劝得那位祖龙莫要痴迷方士之言、好生珍重己身,每天太极八卦来一套,最好长命百岁,他就不信,这煌煌大秦,还能二世而亡? 周文清很清楚,他若想在这历史的洪流中真正掀起波澜,革新势在必行,而任何触及根本的变革,必然招致猛烈反噬,欲令新制不被倾覆,唯有倚靠时间,让其深深扎根,直至坚不可摧。 只要大秦不二世而亡,有宽仁明理的扶苏在,自己作为他的老师,就绝对不会沦落至商君那般遭诬谋反、车裂而死的境地,变法的成果,才能真正落地生根,而非随着倡导者的悲惨结局一同蒙上阴翳。 故此,当周文清决意做一只蝴蝶时,他第一个瞄准的,便是扶苏。 至于下一个…… “真是要提前贺喜子澄兄了,喜得佳徒。”李斯笑着拱手,他是真心恭喜,也是真心羡慕。 周文清瞥他一眼,故意打趣:“固安兄这是眼热了吧?哈哈,如此灵秀的孺子,迟早要入我门下。” 李斯一下子被戳中了痛脚,笑容一僵,随即故作恼怒地一甩衣袖:“子澄兄这话可不厚道!再这般炫耀,信不信我明日就去把你那另一个灵秀孺子给拐了来?” 周文清双手环胸,嘴角噙笑,一副稳坐钓鱼台的从容模样,“固安兄若真有这本事,尽管去试,若能成,文清绝无二话。” “哦,子澄兄如此胸有成竹?” 周文清眉毛扬起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:不然呢? “……” 好吧,李斯泄了气,肩膀微垮,这墙角他确实没什么信心撬动。 只得摆了摆手,悻悻道:“罢了罢了……那要不这样,明日你授完课,我也来讲上一节?如此这般,听过我课的娃娃,怎么也算是我半个弟子了。” 听到“授课”二字,周文清脸上的笑意淡了淡,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经今日这一闹,明日这课还能不能开,还真说不准。” 虽然事情解决了,但孩子们回去一说,在那些农人眼里风险还是存在的,这恐怕…… 嬴政也想到了这一层,眉头微蹙:“子澄兄不必过于挂怀,你一片赤诚,尽心尽力,问心无愧便好,求学之道,本就如同大浪淘沙,总会筛去些心志不坚、畏难惧险之人,此非你之过。” 扶苏也上前半步,仰着脸看着周文清认真的说:“学生必信念坚定,跟随先生好好学习。” 周文清低下头,揉了揉扶苏的小脑袋,发丝柔软,手感颇好。 “说的也是,”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,甚至有点小小的窃喜。 “这样也好,少了那帮上蹿下跳、精力旺盛得能掀翻房顶的皮猴子,耳根子能清静不少,我也乐得轻松,能好好的歇歇喽。” 他转身,招呼道:“好了,不提这个,胜之兄,固安兄,还有小桥松,都别干站着了,咱们坐下慢慢聊,我泡茶给你们尝尝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目光下意识扫过院门口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才想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