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三老被他这么一打岔,又见院里几人神色各异,心知再问下去也未必能有结果,只得重重叹了口气,摇摇头,顺着李斯的搀扶转身朝院门走去,嘴里兀自嘀咕着: “你们这些后生啊……行事莽撞,思虑不周,可莫要真惹出祸端,牵连了村子才好……” 李斯连声应着“您老放心”、“断然不会”,半劝半送地将老人家请出了院子,待那絮絮叮嘱声渐远,他才转身回来,悄悄松了口气。 嬴政紧绷的肩膀也松了松,朝李斯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。 李斯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,看来大王仍是信重自己的。 其实也无须多虑,嬴政的确认为李斯办事妥帖,颇合心意,这赞许的一瞥,亦是刻意为之。 他们君臣之间还算有点了解,嬴政早料定李斯必因那枚玉玦而提心吊胆,胡思乱想。 不过是昨日换了住处,搬到田地附近,为那两件新式农器试成时能方便验看。 随身之物自然要一并挪去,包括李斯短暂落脚时留的。 那玉玦质地尚可,他看见了,把玩过后随手放在马车里,也就忘了,仅此而已。 至于担心李斯生出什么旁的心思? 秦王表示:莫说一个李斯,便是十个八个凑在一处,寡人,也压得住。 现在,不速之客都走了,孩子们也被李一妥善领着各自散去,小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 嬴政转过身,目光落在身侧的扶苏身上,清了清嗓子,准备向周文清正式介绍自己的儿子。 “子澄兄,这是吾子……” 他话刚起头,却忽然顿住。 扶苏给自己起了个什么名字来着? 方才嬴政的注意力全在观察这孩儿应对里典,与之周旋的气度与急智上,看他如何应对诘问、如何稳住场面……至于随口报出的那个名字,倒成了最不紧要的细枝末节,竟未特意记下。 嬴政面上依旧从容,波澜不惊,心下却掠过淡淡的尴尬——于他而言,这确是罕有的疏忽。 好在扶苏反应机敏,见父王话音稍顿,他立刻上前半步,双手抱拳,朝着周文清端端正正行了一礼,声音清朗,吐字清晰: “小子赵桥松,见过周先生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