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个鬼子哨兵端着刺刀踩着碎石咔咔作响,正一步步向他逼近,他这位置是两人必经之路。 周石柱后背全湿透了,脊梁上凉飕飕的。 绝对不能开枪。 万一开枪整个炮阵地就炸营了,别说打信号弹,他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。 他把脸重新埋进腐叶里屏住呼吸,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烂肉,口腔里满是腥甜味道。 灭虏一号准星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 三百米外土坎高处。 老蔫儿右眼贴着水连珠,准星套住在左边那个哨兵。 那哨兵走得快且步幅大,刺刀尖在月光下一晃一晃,离灌木丛还有二十五米。 二十米。 十五米。 老蔫儿食指从扳机护圈外面滑进去,缓缓搭上冰凉的弧形钢片。 旁边陆战趴在地上,挺了挺灭虏一号,滚动了一下喉结。 十二米。 那哨兵突然停下脚步歪头往灌木丛里看了一眼,刺刀尖微微下压,朝着那堆腐叶拨了一下。 周石柱头顶枯叶被刺刀挑开了一层。 老蔫儿呼吸停了半拍。 他扣下扳机。 “砰——” 水连珠枪声在三百米外土坎上炸开,声音在河滩开阔地上滚了一圈才散掉,那鬼子哨兵脑袋猛地往右一歪,受击后整个人直挺挺往左栽倒,三八大盖脱手飞出去两米远,刺刀插进泥里嗡嗡颤。 血从耳后弹孔里喷出来,溅在灌木丛外沿枯草上。 另一个哨兵愣了不到一秒,立刻趴倒在地朝着土坎方向打了一枪。 “啪!” 三八大盖枪声尖锐刺耳,子弹打在土坎上崩起一蓬黄土。 老蔫儿已经滚离原来射击位,身体压在一块凹进去的石槽里拉动枪栓,弹壳叮的弹出来滚进碎石缝。 距航空兵抵达二十九分钟。 炮阵地炸营了。 的场信一从帐篷里冲出来时棋谱还夹在腋下,看了看土坎方向绷紧脸部肌肉。 “狙击手!北面土坎!距离三百米以上!” 副官弯着腰攥着望远镜跑过来。 “联队长!” 的场信一一把夺过望远镜举起来,镜片里土坎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,随后放下望远镜冷硬开口。 “直属护卫中队全部出动!轻机枪两挺前推,掷弹筒压制,给我把那个狙击手的位置翻出来!” “哈依!” 两分钟不到两百多号鬼子从阵地北侧涌出来,两挺九六式轻机枪被扛到河滩边沿沙包后面,黑洞洞枪口对着北面土坎,四具八九式掷弹筒炮手蹲在弹药车后面,榴弹已经塞进筒口。 步兵排成三列散兵线猫着腰往土坎方向推进。 老蔫儿看得清清楚楚。 “来……来了,两……两挺机枪,四……四具掷弹筒,步……步兵两百出头。” 陆战咽了口唾沫。 “打?” 韦彪的声音从右边三米远的石堆后面传过来。 “丢那妈!不用打光他们,拖住就行!石柱还在底下趴着呢!” 老蔫儿点了一下头。 他重新架好水连珠,准星压在散兵线最前面一个挥军刀的小队长身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