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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自强：“我不理解。”

    程时：“这么说吧。手动扭矩扳手只能测扭矩结果，电动精密扭矩扳手才能控制扭矩。五轴和六轴机床不仅要拧完有多紧，而且要控制拧紧过程有多稳。”

    “手动扭矩扳手三个致命缺陷，如果用来装配六轴数控机床肯定会出问题。你想一下手动扭矩扳手的使用过程是怎么样的？是拧然后‘咔哒’一声提示到位。但其实咔哒那一下扭矩是对的，但实际内部已经过载，会造成瞬间冲击。而这些零件部件就最怕冲击。比如精密轴承、滚珠丝杠、直线导轨和主轴锁紧螺母，这些薄壁、高精度和预紧的极敏感零件。一个冲击，精度直接废一半。”

    张自强：“可是我们造四轴机床的时候全部用的是手动的扭矩扳手。”

    程时：“所以才需要对装配工人反复培训。所以即便其他厂拿到我们的零件，也装配不出来同等精度的机床，因为人手动的力度不均匀，忽快忽慢、忽轻忽重，会让零件微变形。”

    “导轨、工作台、主轴座都是大平面、长条形。手动拧螺栓，每个螺栓松紧程度和受力都不一样，会导致这些部件轻微变形。但是哪怕只变形几微米，六轴机床的几何精度直接崩。所以每一台精度区别都很大。就算是出厂的时候精度达标，使用以后也会有发热大，使用时间不长就出现精度下降很快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而电动扭矩扳手是，恒扭矩、缓启动、匀速拧紧、到值即停。全程平稳，无冲击、无过载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从经济效益和效率来说。手动扭矩扳手的效率也太低。一台六轴机床关键螺栓少说几百颗。靠人手来拧，别说这一台和那一台的螺丝，就算是拧同一台的第一颗和第五十颗的时候扭矩都不可能一样，因为人会疲劳，走神、为了赶工期，会着急，手会抖。”

    “而电动的，只要设定好数值，只要扳手预先调试检验没问题，拧多少颗都是一模一样的扭矩。而六轴精密机床要的就是全机所有关键部位，预紧完全一致。哪怕工人的经验和手感差点，最后拧出来的成品也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电动精密扭矩扳手，根本就不可能装出真正的六轴精密机床，更不可能形成批量化生产。”

    “海城那个手动精密扭矩扳手，我给他们定的要求是误差在正负百分之三以内。我们的目标是在0.5到25N·m范围内可调，数显，并且精准到正负百分之一的电动扭矩扳手。”

    梁承业：“这个难度有点大。全球最好的精密扳手也只能保证百分之二。”

    程时笑了笑，说：“事在人为，不试试怎么知道。试了就算没成，不也能达到国际顶尖的标准吗？”

    要不是有些电子元件和材料现在确实没法搞到，他可以做到正负0.5%。

    张自强又说：“你确定做电子精密扭矩扳手需要的零件，我们都能买到？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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