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刚回到家里,还没进门,陈清河就听到一阵陌生的声音。 那声音,听着像是住在村西头的刘婶。 陈清河把挡风的厚帘子掀开,一股热乎气混着旱烟味儿扑面而来。 外屋地里,林见微正蹲在灶坑前添柴火,脸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。 见陈清河回来,小丫头仰起头,嘿嘿笑了一声。 “清河哥,家里来客了。” 陈清河点了点头,跺了跺脚上的泥土,迈步进了里屋。 炕沿边上,坐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中年妇女,正是刘婶。 刘婶这人是个热心肠,平时也没少帮衬陈家,就是嘴有点碎,爱打听个家长里短。 此时,她正拉着李秀珍的手,那一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似的,在李秀珍脸上来回扫。 “哎呀,我就说嘛,秀珍这气色看着是真不一样了。” 刘婶见陈清河进来,也没松手,反倒是嗓门又高了两度。 “清河回来了啊。” 陈清河笑了笑,招呼了一声。 “刘婶,稀客啊,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串门?” 刘婶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那双满是老茧的手。 “也没啥大事,就是刚才在井台碰见你妈,听她说起这阵子身体好多了,我不信,这就跟过来瞧瞧。” 说着,她又转头看向李秀珍,眼神里满是羡慕。 “真别说,以前这时候,秀珍那是走几步就得喘。” “刚才我看她在井台提水,那动作比我还利索。” 李秀珍被夸得有点脸红,把手里的瓜子往刘婶手里塞了一把。 “你也别夸我,都是清河这孩子瞎捣鼓。” “我就想着,反正是自己儿子,扎坏了也就那样,死马当活马医呗。” “谁知道扎了几针,这胸口还真就不闷了。” 刘婶一听这话,把手里的瓜子往兜里一揣,眼神立马就变了。 那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的眼神。 她挪了挪屁股,正对着陈清河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郑重,甚至带着点讨好。 “清河啊,婶子今儿来,其实是有事相求。” 陈清河心里大概有了数,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拿起暖壶给自己倒了杯水。 “婶子,您说,只要我能帮上忙的,肯定不推辞。” 刘婶叹了口气,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。 “你也知道,婶子这腰腿疼的老毛病,都多少年了。” “一到这阴天下雨,或者是换季的时候,那就跟有人拿锥子往骨头缝里钻似的。” “这几天变天,我这半拉身子都快麻了,晚上疼得睡不着觉,就在炕上烙饼。” 说到这儿,刘婶的眼圈有点发红,那是真被病痛折磨得没了脾气。 “我就寻思着,既然你能把你妈这老慢支都给调理好,那你能不能受累,也给婶子扎两针?” “哪怕是止止疼也行啊。” 陈清河捧着搪瓷缸子,暖了暖手。 他没有马上答应,而是皱了皱眉头。 这事儿不是不能帮,但得把话说明白。 行医这东西,沾上了就是因果,治好了是人情,治不好那就是事故。 尤其是在农村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。 “刘婶,这事儿不是我不帮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