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一夜,我做了个梦。 梦见我推开杭州那扇厚重的装甲门,可一脚踏进去,脚下踩着的却是重庆那个不算太大,但很温暖的小家。 我推开卧室的门。 门后却又成了我和艾楠创业时租的那个老破小。 “艾楠!” 我扯着嗓子喊艾楠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撞来撞去,没人应。 “俞瑜!” 可依旧只有自己的回声。 我像个没头苍蝇,在几个不断切换、拼接的空间里乱窜。 一直找,一直找…… 原来最深的恐惧不是失去,是明明握住了什么,一低头,掌心却空空如也。 我猛地睁开眼。 头顶是透明的玻璃天窗,高原早晨清冽的阳光直直地照进来,在木地板上投出一块晃眼的光斑。 我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…… 空的。 床单是凉的。 “艾楠!” 我几乎是弹坐起来,声音嘶哑地吼了一嗓子。 “怎么了?” 楼下传来她的声音。 我连滚带爬地扑到二楼栏杆边,探出头往下看。 艾楠正窝在一楼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里,身上裹着条米白色的毯子,手里捧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。 我吊在嗓子眼的那颗心,“咚”一声落回原地,砸得胸腔生疼。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 我转身,拖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腿,走回床边,一头栽倒下去。 脸埋进还残留着她气息的枕头里,深吸一口气。 “做噩梦了?”她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。 “嗯。”我把脸埋得更深,闷声说,“梦见你又跑了。” “我倒是想跑,”她轻笑一声,带着点无奈的宠溺,“但某个人腿瘸了,跑不动,我得留下来当拐棍。” 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我嘟囔。 “行了,别赖床了,赶紧起来洗漱,下去吃早饭。” “噢。” 我应了一声,慢吞吞地爬起来。 环顾四周,昨晚脱下来的衣服不知道被她扔哪儿去了,地上只有那条浴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