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保定城南, 那道宽五米、深五米的反坦克壕内,数千吨原油正在剧烈燃烧。 就在火墙两百米外的开阔地上, “滋滋——” 魏大勇用刺刀挑着几个被剥去铁皮外衣的牛肉罐头,贴在01号坦克后引擎盖的散热装甲板上。 柴油机余温尚存,加上前方火墙的辐射热,罐头里的牛油迅速融化, 战士们纷纷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。 有的干脆脱下了那身加厚的棉大衣,叠好放在弹药箱上,有人光着膀子,惬意地搓着身上的泥垢。 寒冬腊月的华北平原,这里却热气蒸腾。 李云龙盘腿坐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,手里抓着一只刚烤热的搪瓷缸子,被热浪熏得满脸通红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 “他娘的,真是个败家子。” 李云龙抿了一口温热的清酒,指着面前那道壮观的火墙,对身边的楚云飞咋舌道: “这么多原油点天灯,也不怕遭雷劈,这一烧,少说也是几十万大洋没了。”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,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,神色复杂: “云龙兄,这是日军的焦土战术,火墙不灭,装甲部队无法逾越,这道防线,确实棘手。” “棘手个屁。”李云龙冷笑一声,抓起挂在车门上的大功率铁皮喇叭。 “喂——!城上的!” 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穿透了火焰咆哮的杂音,直达保定城头: “那个谁!再加点油!火小了!老子的牛肉还没热透呢!你们不是要死守吗?别舍不得这点油啊!” 保定城楼上。 寒风呼啸。 不同于地面的“供暖区”,高达十米的城墙上没有任何遮挡,来自西伯利亚的凛冽寒风割在日军士兵的脸上。 日军保定守备司令官站在垛口后,双手抓着望远镜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 镜头里,那群八路军非但没有因为火墙而恐惧,反而把它当成了……篝火晚会? “八嘎……八嘎!” 司令官气得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他原本以为这道火墙能震慑住这群“土八路”,让他们知难而退,或者至少陷入恐慌。 可现实是,他的士兵在城头冻得瑟瑟发抖,鼻涕横流,还要忍受着城下飘上来的肉香味和那种几乎溢出来的松弛感。 这种心理上的落差,极大地打击了士气。 一名日军新兵缩在墙角,吸溜着鼻涕,眼神空洞地看着城下那些光着膀子大快朵颐的八路军,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显得格外沉重。 “报告。” 贾栩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吉普车旁,递给李云龙一瓶温热的清酒: “根据火焰燃烧的初速度和壕沟深度计算,这火至少能烧二十四小时。” “二十四小时?” 李云龙接过酒瓶,仰头灌了一口,盯着燃烧的火焰: “烧吧,等油烧干了,鬼子的心气也就干了。” 第(1/3)页